安沁望着幽蓝的海水,也有些头晕目眩。
黄晶晶的声音忽然拔起:“你们有完没完啊!既然都来了,就用心应对不就行了吗?有关学长带着,你们怕什么?”
“你当然不怕,你有牌和关学长的青睐,你怕什么?”有人不服气地回怼了黄晶晶。
可黄晶晶一瞪眼睛,那人又不敢吱声了。
这时,关天河抬起了头,他拿出手机大声喊道:“你们都看看自己的手机,有没有接到短信。”
安沁拿出手机,低头查看的时候,关天河把白茉莉叫过去了。
她没有在意,点开了新的短信通知。
【亲爱的考生们,你们好,我是你们的校长,你们这次的考试是《停船七日》,如题,你们需要在船上度过七个夜晚,顺利通过考试则可回到学校,如果不能通过,则只有一个结果——死。】
【对了,听说晚上,船上的诡异就会出来哦,躲在房间里吧,虽然它一晚只能进入一个房间。最后,船上还有小惊喜,敬请期待吧】
安沁看了,简直想骂娘。
这个校长有病啊?
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说着恐怖的话。
她翻了个白眼,忽然发现庞博就站在她身边,给她吓了一跳。
庞博手指抵在唇上低声说道:“白茉莉是男人。”
“啥?”安沁顿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,在口水流出的前一刻咽了下去,“你说什么?”
庞博没有解释,当做只是路过一样离开了。
安沁正想追上去问问他是不是知道什么,船舱里突然跑出来一个刚刚进去的高二男人。
“船舱里有七个房间,相对着,一边有四个,一边有三个,其中四个房间那排第一个对着船长室。”
甲板上所有的人都仔细听着他对关天河的汇报,关天河点点头。
“知道了,大家,信息已经有了提示,在晚上躲掉诡异最好的方式就是进入房间,看来这个考试并不难。”
甲板边缘,一个黄发的中年女人坐在甲板上,手指紧紧地抓着栏杆,满脸惊恐之色。
“他不是说每个晚上,那个诡异都可以进入一个房间吗!被选中的房间里的人怎么办!是不是必死无疑了!”
关天河旁边一个瘦高的黑发女人,傲慢地抱着手臂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:“那就是命!没人逼你选择哪个房间,如果七分之一的机会都让你给碰到了,死也是活该!”
“高丽!”关天河偏头怒斥了一声。
名叫高丽的女人冷哼了声,扭过头去。
安沁皱了皱眉。
高丽?
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?
她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,对了,这不是白茉莉说过的,和关天河一起的另一个高三人吗?
这时,有人指着太阳大叫起来:“这里的时间不正常!太阳在快速转动!”
“天色变暗了!”
“快点进入房间,不然诡异就要出来了!”
气氛骤然紧绷。
安沁跟着人群争先恐后地进入船舱里的通道。
可没跑几步,她就被人从后面拽了一把。
“你站住!你这个不详的人,只能最后选!”
是那个黄发女人,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她身后了。
安沁爬起来,揉了揉摔疼的手肘:“你有病啊,我凭什么最后选?”
“就因为你不祥!”女人振振有词,表情凶神恶煞,她身后的黄晶晶诡异地笑了笑。
居然又是黄晶晶搞得鬼,这人挨揍还不够是吧?
安沁撸起袖子大步朝黄晶晶走过去。
黄晶晶吓得立即抱住关天河的手臂:“天河哥,安沁又要欺负我!你帮……”
“是不是你搞得鬼!”安沁打断她的话,已经站在了黄晶晶面前。
一只手臂拦在她身前,让安沁再进不了一步,她顺着手臂往上看去。
关天河眸光黑沉,板着俊颜,一股居高临下的味儿:“别无理取闹,对大家都好。”
“我无理取闹?黄晶晶指使别人在考试里欺负我,我要给自己报仇,就是无理取闹?”她不服气地问。
关天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我没看见晶晶指使任何人。”
身后的黄发女人又嚷嚷了起来:“对啊,还用别人指使吗?你编号不详这里谁不知道?说不定你在的房间,诡异会第一个找到,早知道是这样,早挑晚挑有什么不同?大家说对不对?”
“对啊!反正不祥的只有你一个,不如你就牺牲自己,放大家一条生路吧!”
一个青年忽然跪在安沁脚边,哭得稀里哗啦:“我求求你了,我上有老下有小,我还想回去给我母亲养老送终,我还想看着我的小孩娶妻生子,你就最后一个挑房间吧好吗?”
“你怎么那么自私!难道要因为你一个人害了大家的命吗!你太恶毒了!”
新生们激愤的声音频频响起,安沁站在千夫所指的最中间,听着那一句比一句肮脏的辱骂,她心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。
“凭什么?”她满是疑惑的脸面上众人,“凭什么因为你们的恐惧,就要压榨我?”
她指向还跪在她脚边的男人:“你要活下去,不是要我给你机会,而是你自己去努力争取的。”
“还有你们,看我不满足你们的想法,就给我冠上自私恶毒的帽子,这样的你们又何尝不是自私?大家都是为了活下去,在这件事上,我一步不让!”
“把她扔下去!”不知道谁突然尖叫了声。
于是,安沁看见距离她最近的几个人,眼睛迅速变红了,他们不约而同地走向她。
安沁心里升起的那股不好的预感极其夯实,果然,跪在她身前的男人突然爬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完全没有刚才哭得惨兮兮的样子。
他眉毛横立。
“敬酒不吃你吃罚酒,既然你不让步,那现在就去死吧!”
男人宽大的手掌拎着安沁的衣领一下子就把她拎离了地面。
安沁一言不发,双手搂住男人的脖子,膝盖猛地一提,咚的一声就撞在男人的鼻梁上!
“啊!好疼好疼!”
男人扔下安沁捂着鼻子退了好几步,才跌坐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