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祈在虞归晚那里吃了瘪,怒气冲冲地回了平王府。
“殿下,这是谁惹您生气了?”沈云渺看见他神色难看的回来,端着茶到他身边。
谢云祈听见温柔的声音,神色这才缓和了不少,“你如今有了身孕,端茶递水这种事情大可以让下人做,何必你亲自操劳。”
态度温柔的沈云渺和虞归晚形成了鲜明对比,谢云祈也不知怎么的,突然开口:“明日本王就进宫禀告父皇和母妃,册封你为平王妃。”
突如其来的惊喜,让沈云渺一时间愣在原地,高兴的连话也不会说了。
谢云祈看着眼前错愕的沈云渺,不由得让他感到舒畅,他只觉得正常人听到给她平王妃之位该感激他才是,虞归晚却丝毫连面子也不给他。
“怎么?高兴的都傻了?”谢云祈眼底柔和,将沈云渺揽进怀中。
自从上次沈云渺在宸王府完成了该做的事情以后,谢云祈平日里待她便更加温柔了。
“是,妾身太高兴了。”沈云渺激动地泪水夺眶而出,她靠在谢云祈怀里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,可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野心。
如今是平王妃,那么等来日殿下登基,她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。
*
第二日,谢云祈一早就带着沈云渺进宫前去请旨,谢云祈先去了承乾殿,谢煦自然没什么意见,反倒是慧贵妃那边对谢云祈这个决定很不满意。
沈云渺一眼就看明白了惠贵妃对此事的态度,她立马自请去御花园走走,给他们母子俩单独说话的机会。
等沈云渺一离开,慧贵妃立即压住不住自己的脾气,大声呵斥:“糊涂!你太糊涂了!”
“沈云渺是什么家世?她如何配得上平王妃的位置?”
“你如今也是翅膀硬了,竟然连母妃都不事先通知一声,竟然直接去找了你父皇。”
惠贵妃捂着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,明显被气得不轻,身旁的李嬷嬷赶紧劝道:“娘娘,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紧接着李嬷嬷又看向谢云祈,“殿下,您还是说几句软话吧,这么多年娘娘日日都在为你谋划,娘娘如今这样生气也是为了殿下您啊。”
谢云祈垂了垂头,“母妃,儿臣知错了。”
“罢了,罢了。”
“如今你父皇已经同意了,本宫说这些还有何用。”慧贵妃叹息一声,也明白事情已成定局,是不能轻易更改的。
慧贵妃又开口问着,嘱咐道:“那件事情安排好没有?可万万不能出半点差错。”
谢云祈始终有些不放心,“已经安排好了,母妃安心等着即刻,就是舅舅那边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故。”
“你舅舅那边大可放心,平王府的荣辱和傅家是一起的。”
谢云祈听到母妃这样说,心底才放心下来。
……
沈云渺坐在御花园亭子里赏花,她明白惠贵妃看不上自己的家室,可那又如何呢?父皇已经同意此事,就算是她也是改变不了的。
“这不是平侧妃吗?怎么进宫了?”谢枝意朝她那边缓缓走去,她其实是听说了皇兄有意将沈云渺抬为王妃之事才过来的,毕竟在这宫中但凡有点风吹草动要不了多久就人尽皆知了。
她真不明白,沈云渺之前犯了那样的错,皇兄都能原谅她。
沈云渺看见来人,并未起身,如今她马上就是平王妃何须向一个公主行礼,“原来是永安公主,不知道公主的脚伤如何了?”
谢枝意自然也看出了她如今盛气凌人的模样,不免嘲讽道:“如今你真是好大的架子啊。”
沈云渺朝谢枝意微微颔首,言语中还有几分得意的语气,“还望公主见谅,如今我有身孕在身实在不宜起身行礼。”
谢枝意看了她一眼,径直走到她身边坐下,“还没正式册封你为平王妃,你就如此嚣张,连本公主也不放在眼里了。”
沈云渺也不气恼,莞尔一笑,“公主说的哪里话,如今妾身确实身子不便,公主何必给我扣上一个大帽子呢?”
“况且——”
“在这京城中,妾身哪里比得上您嚣张。”
如今沈云渺有了腹中的孩子以及平王妃之位,丝毫不给谢枝意面子,彻底撕破了脸。
“你!你不过就仗着肚子里的孩子和皇兄宠爱你罢了,否则你在本公主面前什么都不是!”谢枝意扬起手,差点一巴掌就要落在沈云渺身上,被身边的侍女及时阻止。
沈云渺似毫不畏惧谢枝意,对上她愤怒的眼神,笑意吟吟道:“公主还是收敛些的好,要是您今天真打了妾身,恐怕又要去寺庙住上一段时间。”
“永安公主也是仗着陛下疼爱才会如此嚣张,如果没了陛下宠爱你一个公主会是什么下场呢?”沈云渺看着她。
“你!”
谢枝意被堵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妾身就先告辞了。”沈云渺算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,殿下也该从慧贵妃处出来了。
谢云祈和沈云渺出宫之时,沈云渺被册封为平王妃的事情整个京城都已经人尽皆知了,最为高兴的当然就是沈家,沈家官职不高如今却出了一个平王妃能不高兴吗?
杨浅知道以后恨不得风光大办,摆上三天三夜的流水席。
有人欢喜便有人愁,傅颜得知以后,当即一口血就喷了出来。
她才与谢云祈和离几日,他竟然就将沈云渺那个贱人抬为平王妃!
“姑娘!姑娘!”夏露看见傅颜吐血,着急的泪眼都出来了。
“奴婢这就去请大夫。”
夏露急匆匆的退出去,傅夫人知道以后立马赶了过来,看着如今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女儿,痛心疾首。
“阿颜,等你父亲那边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,我们就回乡下老家去,不要在京城住了,好不好?”傅夫人将傅颜抱住,满脸心疼。
换做往常的傅颜肯定要杀到平王府去要一个说法,可如今傅颜竟然破天荒的答应了下来,点点头,虚弱地开口,“好,女儿都听母亲和父亲的。”